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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嗅觉打开嘉善老城记忆
2021年11月12日 16:57:20 

  家乡的味道总是给人温暖,令人思念,对于很多嘉善人来说,记忆中油脂化工厂的菜籽饼香,日晖桥旁酿造厂的酱香,人民桥桥堍的“爆冬米”香,都是挥之不去的记忆,是萦绕灵魂的家乡味道。

  青龙庄、日晖桥、人民桥、马路口……这些都是嘉善老城最具生活味的地方。每天天蒙蒙亮,日晖桥、马路口的露天市场已是熙熙攘攘,人头攒动,各类农产品着地而摆,有装在竹筐、洋蔀里的各种新鲜蔬菜,有长在大木桶的黄豆芽和绿豆芽,有养在大脚桶里的河鲫鱼和白水鱼,有放在提桶里的螺蛳和蚬子,有腌在甏里的雪菜和大头菜,还有放在篮头里的草鸡蛋,林林总总,目不睱接。那时的农产品,都是农民自产自销,原汁原味,个个摊位飘逸着淡淡的自然清香,大青菜的“芳草”香、绿豆芽的“豆儿”香、大头菜的“腌制”香、河鲫鱼的“魚腥”香 ......在各色各样的菜市气味中,老城的一天开始了。

  在日晖桥西堍上街还有一家茶馆店,门面朝南,烧煤小锅炉安装在靠门的地方,犹如大圆桶撑立在店堂内,下部装有一只自来水龙头,当小锅炉内的水达到100度时,龙头一开,可直接向热水瓶里灌开水。冬天在家里烧开水费时费煤,到外面来打开水的人更多。清晨,簇拥在小锅炉旁泡开水的人围了两三层,随着一个接一个地打开水,一股又一股水蒸汽往上直冒,弥漫整个店堂。那薄薄的水雾,散逸着淡淡的水香,给茶客们带来了冬日里的温馨。

  薛春梅 摄

  天空敞亮,工厂开工,县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菜籽饼香,香味的源头就在油脂化工厂。所谓的菜籽饼就是油菜籽经提取油脂残余的油渣,经过加工可以成为上好的肥料、饲料,香味浓郁。那时候青龙庄附近除了油脂化工厂还有一家木材公司,走近能闻到淡淡的木质香。位于谈公桥西面、东门大街下街的魏塘雨伞社,是嘉善城内专制油布伞和纸伞的老作坊。油布伞,历史悠久,诞生于元代,以毛竹为伞骨,以浸透桐油的棉布为伞面,是在新式折叠伞出产前最常用的雨具之一。当时的魏塘雨伞社坐南朝北,两、三个门面,其中的一个门面,制伞师傅上班时,排门板全部卸掉,叠在靠西墙,制伞工场变成半开放式作坊,站在老街上可直接看得清清楚楚。工人师傅制伞是分批做的,有时师傅们全部在制作伞骨,那淡淡的“竹”香,飘至大街,清香阵阵;有时师傅们全部在为伞面刷桐油,那浓浓的“油”香,漫满大街,天然的桐油香,醇厚好闻。这些工厂、作坊也为老城提供了重要的生活元素。

  对于上世纪60年代出生的嘉善人来说,老城的嗅觉记忆有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,那就是春节。临近年关,人民桥附近愈发热闹,鸡蛋糕摊、“爆冬米”摊,香味四溢。每到年初一,人民桥头还会摆出粉丝摊,有清汤粉丝、肚肺粉丝,散发着引人食欲的鲜香,令人鼻翼翕动,猛咽口水。除此以外,还有过年要喝的甜白酒,酒香浓郁,售卖此酒的小店开在老四中南门斜对面,店里还有三角包的山核桃、南瓜子,以及伊拉克蜜枣,对很多人来说都是过年才能吃到的零嘴,打开包装散发着想念了一年的味道。店面附近还有馄饨担、大饼油条摊,那些飘散食物气味的店铺、摊位,就是老城春节最诱人之处了。

  薛春梅 摄

  用嗅觉打开嘉善的老城记忆,那么,能诠释这座城的还有静静流淌的市河水。作为江南水乡,嘉善水系发达,在公路开通前,嘉善县城到乡镇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轮船。上世纪80年代,水上运输仍是联通城乡市场的主要渠道,市河上有嘉善县城最热闹的水上街市。在市河人民桥段有一台吊机,专门负责将货从船上吊起,运上陆地,成箱的带鱼被运上岸,徒留海鲜的咸味飘散在水上。市河罗星桥南还有一家小猪行,是当时嘉善县上最热闹的苗猪交易市场,完成交易后,小猪被运上船带走,不管是站在桥上或是岸边,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生猪味。此外,还有船家与水边人家的交易:红菱、鳑鲏鱼、虾、白菜、稻柴、稻草灰,各种水产、蔬果、副食味道混杂,与河上的水汽相交相融,形成了黏糊糊的水上街市味道。

  烟火气浓郁,文化味十足,除了“民生之河”,市河也是嘉善的“文化之河”。市河沿岸,曾建有嘉善著名的学宫——文庙,上世纪80年代,市河中山路沿线嘉善书场、嘉善县文化馆、嘉善县印刷厂、嘉善剧院、嘉善中学等单位林立,无不洋溢着浓浓的书卷气,弥漫着时代的文化味,陪伴一代代嘉善人成长。

  有人说,家乡的味道是人生最初的记忆,这些气味曾经与我们那样接近,它们曾经参与我们的生活,随我们经历每一个秋冬与晨昏。它们承载着我们对以往生活的情感,虽无法改变我们的人生走向,却在物质上和精神上给予我们关怀。随着岁月流转,关于它们的记忆也在慢慢沉淀,弥久生香,无论我们走到哪里,无论身在何处,都能凭借记忆中的气味,让一颗疲惫的心回归故里。如今,时代变了,老城也变了,随着旧城改造,城市有机更新,经过梳妆打扮的嘉善风姿绰约,旧貌新颜,一座宜居、宜业、宜游的嘉善新城正实现华丽蝶变,一种品者心怡、闻者心悦的幸福味道正弥散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,令人沉醉。


来源 嘉善传媒中心     作者 全媒体记者 刘嘉 通讯员 钱大忠 赵青青     编辑 章永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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