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枝前慈母在 望山不觉寒
2021年11月10日 14:42:28 

  乾隆甲子春,濬城河,余以园艮隅地,堆积淤泥,人便之。俄而成山,随宜辟径、垒石位置。时值先慈七十寿辰,命曰“慈山”。山有银杏树,康熙丙申岁埋核,萌,始植于兹地。为山时,自干壅及,其枝畅茂如故。今宛如植于山顶者。

  眼看一篑积嶙峋,

  银杏枝高恰等身。

  愁绝于今山顶立,

  满头白发望云人。

  在嘉善一中校园内,有一座假山,山边堆砌着形态各异的山石,环绕着各种花草树木,山顶有一座产鹤亭,南侧有池塘。此山名叫慈山,是我县现存唯一的清代园林建筑。

  慈山,原名息园,为明崇祯年间太子太保、文渊阁大学士钱士升所有。后来,钱家没落,息园被住在附近的曹家买下,改名东园,并修葺一新。东园的新主人曹庭栋,字楷人、六圃,魏塘镇人,勤奋博学,于经史、词章、考据等皆有所钻研。清乾隆六年(1741)举孝廉方正,中年后绝意仕途。曹庭栋一生著述颇丰,多部作品被收入《四库全书》,是清代著名的著书家。

慈山 金身强摄于2007年

  慈山之所以叫慈山,是因为它的背后有着一个关于曹庭栋孝顺母亲的故事。曹庭栋曾在《产鹤亭诗二稿》之《慈山》诗序中,提到了慈山的来历:“甲子岁二月九日,家慈七十诞辰也,时于园之艮隅累土为山,山适成,因命曰慈山。”

  曹庭栋虽然生在官宦之家,又满腹经纶,但他不愿步入仕途,而是一心一意在家里孝顺母亲。曹母69岁的时候,突然想要去外面游山玩水,看看大好河山。得知母亲的想法,曹庭栋有些担心,他心想:母亲年事已高,身体必然承受不了旅途的奔波,但母亲的愿望还是要想办法满足。这时他心生一计,对母亲说:“母亲,明年您七十大寿的时候,我一定陪您去游山玩水。”接下来,曹庭栋开始对自家花园进行改造,他挖了一个池塘,种上荷花;用挖出来的泥土垒成了一座数丈高的土山,又垒上形态各异的假山石,植上各种树木花草。第二年,曹母七十大寿那天,曹庭栋陪她来到花园,见花园里草木环绕,有山有水,移步异景,曹母高兴极了,还让曹庭栋为这座假山起个名字。曹庭栋说:“这山是为慈母七十大寿而造,就叫‘慈山’吧!”曹母听后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  曹庭栋自号慈山居士,也跟“慈山”有关。据清代绘画理论家彭蕴璨《历代画史汇传》卷二十一记载:“曹庭栋,字楷人,号六圃。尝筑圃奉母游娱,命曰:慈山,亦以为号。”曹母病故后,曹庭栋守灵尽孝,埋头著书,并自号“慈山居士”,以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。

  后来,曹庭栋的孝心故事流传开来,为世人称道。与他同时期的清代官员、书画家董邦达特地创作《慈山图》,表现曹氏孝敬母亲之意。后人还在慈山下种了一片竹林,谓之“孝顺竹”,以颂扬曹庭栋的孝子事迹。

  慈山顶上还有一座产鹤亭,亭子的来历也有一段故事。嘉善汾湖的湖滩上常有白鹭、大雁、丹顶鹤等鸟类栖息。一次,曹庭栋到汾湖游玩,见湖畔有人驯养野鹤,觉得很有趣,便要来两只雏鸟,带回家蓄养。翌年,野鹤产卵,曹庭栋非常高兴,在东园内荷池边置石,曰“招鹤峰”,又在慈山上建造了“产鹤亭”。

  数百年来,慈山的故事一直口耳相传,为人津津乐道。然而世事无常,东园于清咸丰十年(1860)遭兵燹。所幸,曹庭栋当年建造的慈山保存了下来。1986年12月,慈山被列为嘉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。

  时过境迁,慈山的主人已经逝去,而慈山仍静静伫立在嘉善一中校园内。慈山所代表的“孝文化”历久弥新,渐渐融入了“善文化”的基因,成为嘉善人共同的价值观,值得后人学习与纪念。


来源 嘉善传媒中心     作者 全媒体记者 王欢     编辑 章永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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